学校不教什么?按照这篇身后发表的文章——学校不教人作出决策。马里安·马祖尔(Marian Mazur)的依据是控制论把心理生活划分为信息过程与决策过程,他指责学校只关注前者。因此,学校培养的是他人指令的接受者,而不是自己设定目标、承担选择后果的人;作出决策的能力,人只能在日后靠自己、以试错的方式获得,往往要用一生的时间。在作者看来,那些通过在真实情境中作出真实决策来学习的实用课程,证明了另一种做法是可能的。
第二条较短的批评涉及知识内容本身:学校要求学生记住任何人都能在手头资料中查到的东西,却不教他们如何获取知识、如何形成自己的看法。
各项建议指向同一个方向。学生应当获得作出真实决策的机会——在真正对某些事情作出裁决的学生自治会中,以及在与担任顾问的教师一起讨论那些失败尝试的过程中;课程可以包括学习如何决策(决策理论基础、设计、团队合作),而中学应当给学生更多自由,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天资自主安排学习。
这篇文章在作者逝世一年多以后发表于一份周刊,是马祖尔生前未及发表的一篇关于学校教育的草稿的片段,文前有一段简短的编者按。它不是一份新学校的方案,而是对现有学校所作严厉评价的论证。论证的核心来自理论,而不是来自对风俗的观察,尽管文中并不缺少这样的观察:学校训练一类心理过程而忽视另一类,因此它的毕业生会接受信息,却不会据此作出选择。在我们的解读中,这是把决策这一线索简明地应用于学校;这一线索也出现在 1969 年那篇关于提出优化问题的文章中,以及 1983 年关于学校中自我调节的报告中。
本文为自撰述评,工作版本;概念定义见词典,均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