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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导读

理论导读:性格理论

在马里安·马祖尔(Marian Mazur)那里,性格理论是自主系统理论在人身上的应用。马祖尔在这里并不从心理学中借用概念,而是从自主系统的构造及其各器官中的能量流动推导出这些概念。本导读从这些基础出发,一直讲到最复杂的概念,例如友谊和爱情,并说明引入每个概念的用意。定义见各词条卡片;本领域的各项数字见性格理论页面。

基础:作为自主系统的人

整个领域建立在控制论之上——有 33 处引用指向控制论,其中最常见的是稳态器和相关器。出发点是具有六个器官的自主系统——其中包括感受器组和效应器组——它在控制论导读中有所介绍。马祖尔先仅凭定义构建这样一个系统,然后才断定人属于这一类别,正如正方形属于矩形:凡是对自主系统成立的,对人也成立,但反之不然(《Cybernetyka i charakter》(《控制论与性格》),第 167 页)。因此,性格理论运用的是一般性定理,而不是把人与自主系统相比较——马祖尔指出,这样的比较就如同把正方形与矩形相比较一样毫无意义(第 168 页)。

心理:相关器中的流动

心理在这一框架中是系统信息部分中全部过程的总和。对这些过程的描述从能量开始:相关功率沿着具有一定相关传导度的路径流动。当相关器的元件之间形成一条传导度增大的路径时,便有了联结;这样一条路径的持久痕迹以及沿它流动的功率,就是联结记录迹 / 联结相关流。马祖尔在此提到巴甫洛夫(Pawłow)的实验——狗把铃声与食物联结起来,还提到学会按压杠杆的老鼠,以及转弯时自动打开转向灯的司机——那是两种反应的联结(第 188–189 页)。感觉 / 感觉记录迹和表象 / 表象记录迹也由同样的材料形成:我们注视的柠檬与静物画中画出的柠檬产生同样的颜色和形状感觉,而过去的联结又为它添上对味道的表象(第 197 页)。

为了描述这些流动,马祖尔需要给器官之间的势命名(第 175 页)。感受器向相关器输入感受器势,相关器向效应器输入效应器势,稳态器向相关器输入稳态势,而相关器向稳态器输入扰动势。理论的其余部分所依托的一对概念就建立在此之上。相关器对稳态器的作用是情绪,反方向的作用是反思。情绪可以是吸引或厌恶,取决于扰动势是减小还是增大;反思可以是赞同或不赞同,取决于稳态势的变化。在 1966 年的那本书中,同一区分名为解扰情绪和扰动情绪。马祖尔以社交谈话来说明这一机制:当非常健谈的人到来时,听者产生厌恶和不赞同,相关功率减小,听者便沉默下来;当他们离开时,吸引和赞同随之而来,听者又活跃起来——每一次都在恢复平衡(第 195 页)。

当效应器势超过决策势时,便发生反应;这一超越本身就是决策。马祖尔把稳态器在决策能否发生这件事上的参与称为动机:它可以促成决策(进攻性动机),可以阻碍决策(防御性动机),也可以同时既促成又阻碍(摇摆动机)。也有稳态器完全不参与的情形,因为起作用的只是习得的反射(零动机)——如击剑者训练有素的出击(第 218 页);或者联结只把反思与情绪联系在一起(空转动机)。当几种动机同时把人引向只能择其一的若干情境时,便产生动机冲突,例如在两件礼物之间作选择(第 209 页);结束它的是动机冲突的解决。启动了不恰当效应器的决策是草率决策;在决策之后、反应之前到来的反思是滞后反思——由此便有了用手遮脸的反射动作,尽管已经来得及想到不必如此(第 219 页)。1966 年的那本书从相关器的角度描述同一现象,引入了进攻性和防御性的动机相关流和动机记录迹。

这一分支的末端是思维和意识,两者都被理解为相关功率的流动;还有内倾性和外倾性,取决于起作用更快的是稳态器还是效应器组。

性格及其三个参数

马祖尔把系统特性的两种相互独立的划分交叉起来:一种分为控制特性与非控制特性,另一种分为不受环境影响(破坏性作用除外)的刚性特性与非刚性特性;起作用的是那些既是控制特性又是刚性特性的特性。它们的总和就是性格,而它们本身就是性格参数。参数共有三个。

第一个是性格水平:它度量有多少相关元件已经通过联结相互关联。智力取决于相关器容量,领悟力取决于相关器记录度,天赋取决于相关器偏好度;三者合起来构成心智 / 心智特性。马祖尔以两位画家为一位蓝眼睛姑娘画像为例说明水平的差别:大师从许多蓝色色调中选择一种,不那么熟练的画家则只能在浅色和深色之间选择(第 284 页)。1966 年的那本书补充了初始水平、极限水平和可同化度——即刺激中有多大一部分会留下持久痕迹;可同化度与刺激相对频率一起决定水平增长的快慢(第 202–204 页)。

第二个是性格动性,它直接由能量学构建:由老化速度与扩展速度(即老化系数与扩展系数)的比较而来。其取值范围就是性格动性类别,从内动性经内静性、静性和外静性到外动性。动性并非恒定:随着年龄增长,它从外动性移向内动性(1966 年那本书第 209 页);当这一过程比平均情况发生得更晚或更早时,马祖尔便称之为性格滞后或性格加速。同一概念在 1966 年的那本书中已以较短的名称性格类别出现,书中以动性取值的分组作为划分性格的依据;两张卡片在词典中分开收录,因为它们出自不同的著作。

第三个是广度。马祖尔从温度调节器说起:它设定在 800 度,只有当偏差超出某个不灵敏区时才作出反应;没有这种区间的调节器就像刀刃厚度为零的刀——不可能存在(第 364–365 页)。稳态器也是调节器,因此性格有一个范围,其跨度就是耐受度。范围之外是不可逾越动性;与它的距离是易感度,而两者之和就是性格广度。耐受度和易感度决定刺激接受的界限。三个参数全都汇集在性格图中,后者可以简化为性格正方形。

性格的演变与错觉

1966 年的那本书追问外部刺激如何塑造性格。它区分随机刺激(街头发生的事、偶然听到的谈话)、由自身有利反应所引起的诱发刺激(喜爱的电影、关于喜爱话题的谈话)以及他人施加的强加刺激(第 211 页)。诱发刺激显露出真实性格;强加刺激则可能形成表观性格。从表观性格突然转变为真实性格,就是性格结晶化;其寓言是安徒生(Andersen)童话中的丑小鸭,它看到天鹅时才明白自己是谁(第 214 页)。

在《控制论与性格》中,这一线索发展为辨识他人性格的理论。把表观性格误当作真实性格就是性格错觉;按其来源不同,分为性格误判(由辨识者造成)、性格蒙蔽(由被辨识者造成)和性格顺应化(由环境造成);相反的过程是性格去顺应化(第 415–421 页,在论述组态的一章中)。

性格组态

《控制论与性格》的最后一章从一个人转向几个人。彼此耦合的人的性格集合就是性格组态。其中产生引起吸引的正向倾向和引起厌恶的负向倾向。马祖尔按照自身与他人所占份额的比例,把它们排成两个对称的序列。在吸引一侧,依次是索求、野心、交易、好感和爱慕——从完全是自身的吸引到完全是他人的吸引。在厌恶一侧:嫉妒、妒忌、报复、反感和仇恨。

若在倾向之外再考虑伴侣的性格类别,便又分出一些概念。对同一类别之人的好感是团结,对相反类别之人的好感是依恋,对领先类别或跟随类别之人的好感是顺从 / 呵护。在同样的关系中,对某个选定之人的爱慕则产生友谊、爱情以及仰慕 / 庇护。马祖尔还描述了伴侣之间的相容性:性格匹配(彼此相应的耐受度)、性格适配(缺口由易感度填补)、针对第三人的补偿倾向,以及促进性组态 / 抑制性组态。

词典与理论尚未闭合之处

本领域的定义援引了几个没有单独卡片的概念,另有两个词条在图中没有任何关联。这些概念几乎都由马祖尔在同一本书中、在性格理论之前的各章里作了界定;因此它们在词典中缺少的是卡片,而不是定义。其中每一处都是词典有待开展工作的地方:

  • 刺激 —— 出现在本领域六个词条的定义中,从随机刺激到思维,但在词典中没有自己的卡片,尽管马祖尔在关于耦合一章的开头对它作了界定(《控制论与性格》,第 64 页)。
  • 反应 —— 刺激的对立一极,在同一页上作了界定(第 64 页),用于有利反应、不利反应和反应性的定义中;没有卡片。
  • 环境 —— 区分刚性特性和定义性格顺应化都需要它,也为控制论所共用;马祖尔在关于系统的一章中对它作了界定(第 46 页),没有卡片。
  • 记录迹 —— 一个一般概念,其特例(动机记录迹、感觉记录迹)有词条;它本身在关于信息的一章中作了界定(第 126 页),却没有词条。
  • 相关流 —— 情况相同,也在同一页上:有动机相关流和联结相关流的卡片,却没有相关流本身的卡片。
  • 耦合(sprzężenie)—— 理解性格组态这一概念所必需;马祖尔在第 5 章中对它作了界定(《控制论与性格》,第 63 页),但词典没有它的卡片。
  • 相关间隔(odstępy korelacyjne)—— 相关器偏好度的基础,因而也是天赋的基础;在讨论性格水平时作了界定(第 280 页),没有单独的卡片。
  • 表象 —— 用于智力、领悟力和天赋的定义中;词典只有双重卡片“表象 / 表象记录迹”,检索框会指向它。
  • 反应性 —— 没有关联的词条:其定义完全依托于没有卡片的概念(刺激、反应),也没有任何其他词条使用它。
  • 感觉 / 感觉记录迹 —— 第二个没有关联的词条,由刺激、相关流和记录迹构成,即由三个尚待拥有自己卡片的概念构成,尽管马祖尔在同一本书的前面部分对它们作了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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