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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导读

作为控制的性格:参数与类别

性格理论导读走遍整个领域,从心理一直讲到组态。本文则停留在这一领域的中段:马里安·马祖尔(Marian Mazur)如何从他用来描述自主系统自身控制的那些量中推导出性格参数,以及类别又如何从其中一个参数中产生。两条阅读路线一步一步地走过同一条道路:“性格参数:动性、广度、水平”和“性格类别:从外动性到内动性”。页码均指《Cybernetyka i charakter》(《控制论与性格》,1976),注明是 1966 年的著作《Cybernetyczna teoria układów samodzielnych》(《自立系统的控制论理论》)者除外。

性格:两种划分的交集

在马祖尔那里,性格是系统特性两种相互独立的划分的交集,而基本的结论仅凭这一定义就已得出:既然性格的组成部分是刚性的,性格就无法改造——在马祖尔看来,这条定理与三角形有三个角同样确定(第 274 页)。

这两种划分本身很简单。一种把参与控制过程的控制特性与其余所有特性分开,另一种把环境对之没有影响(破坏性作用除外)的刚性特性与在环境作用下发生变化的特性分开。既是控制的又是刚性的特性就是性格参数;至于这是两种不同的切分,从眼睛的颜色就能看出:它是刚性的,却不参与控制(第 271–272 页)。每个人都具有自主系统的全套器官,因此也具有全套参数;人与人之间只在参数的取值上有差别(第 272 页)。

控制的三个问题

1966 年的著作用一句话为各参数分配角色:水平使系统能够区分刺激和反应,动性使系统能够评价它们有多大用处,广度则决定其中究竟哪些是可以接受的(1966 年著作第 208 页)。因此,每个参数都回答自我控制的系统所面对的一个问题。以下各节依次讨论这三个参数,并说明每个参数是由哪些先前的概念构建起来的。

水平:多少信息

性格水平度量有多少相关元件已经通过联结相互关联(第 280 页)。这一量度来自信息论:描述一个系统所需的信息数目等于系统的元件数目,因此相关器对刺激和反应区分得多么精细,取决于参与过程的元件的数目(第 279–280 页)。

水平在一生中不断变化。只要新联结的形成快于旧联结的消退,它就上升,此后则下降;而且它并不从零开始,因为相关器中的传导度从来不是均匀分布的(第 286–287 页)。

心智方面的特性同样取决于相关器的构造。智力取决于元件的数目,领悟力取决于功率的流动使传导度增大的难易,天赋则取决于元件在相关器某些部位的密集程度(第 281–282 页)。三者合起来构成心智 / 心智特性。

动性:能量收支

第二个参数回答这样一个问题:系统的重建是否跟得上自身的损耗。基准是均衡均匀扩展,它恰好抵消材料品质的损失。在这种扩展下动性为零;系统扩展得更快时,与这一基准相比就有可支配功率的盈余,扩展得更慢时则有亏缺(第 294–295 页)。

度量的方法是把两种速度加以对照。老化由老化系数度量,而扩展——稳态器对老化所能作出的唯一回应(第 229 页和第 289 页)——由扩展系数度量。两者之商就是动性系数,而性格动性是它的对数。取对数是为了标尺的对称:单用商的话,老化占优的情形会被限制在零与一之间,而扩展占优的情形则占据数轴的其余全部;取对数之后,扩展速度为老化的一半时得 −1,为老化的两倍时得 +1(以二为底的对数,第 290–291 页)。

这种收支表现在稳态器如何感受努力上。同样的努力,对一个人是平常的,对另一个人太轻,对第三个人太重:太轻引起张紧,太重引起松弛(第 296 页)。张紧伴随着赞同,松弛伴随着不赞同,而反应是活跃还是迟缓,就取决于此(第 296–297 页)。

类别:同一标尺上的区段

性格动性类别就是这一标尺上的区段。马祖尔为了清晰而引入它们,正如人们谈到身高时通常说“矮”“中等”“高”,而不是报出毫米数(第 294 页)。最简单的划分有两个类别,内动性和外动性,以静性为界;较细的划分有三个类别;更细的有五个类别(必要时还可以继续细分),以内静性和外静性为中间类别(第 291–294 页)。类别的字母取自各系数:老化占优处为 A,扩展占优处为 C,分界处为 B(第 291–292 页)。马祖尔申明,“负”和“正”只表示在数轴上的位置,不作任何评价(第 292 页)。1966 年的著作已经以较短的名称性格类别引入了同一划分,字母也相同(1966 年著作第 169 页)。

从能量收支首先得出一条基本定理:外动性者耗散,静性者保持,内动性者积累(第 298 页)。马祖尔在它旁边把一般表现——也就是同一能量计算的结果——列成一张表,再由该表推导出 35 条具体定理,每一条都描述某一表现在全部五个类别中的情形。他指出这些定理不需要单独证明,并承认在某种意义上只要一条就够了,因为其余各条都源于第一条(第 299 页和第 350 页)。

类别不是终身的标签。动性随年龄朝一个方向变化,由外动性向内动性过渡。当经过静性的时刻晚于平均时,马祖尔称之为性格滞后;早于平均时,则称之为性格加速(第 352–354 页)。在一个假定零动性平均出现在五十岁前后的粗略估算中,普通人随着年龄增长会到达内静性(第 353 页)。

广度:同样的能量学,不同的计算

第三个参数源于这样一个事实:稳态器和任何调节器一样具有不灵敏区(第 364–365 页),因此性格在动性标尺上确定的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范围。范围的跨度就是耐受度。从范围边缘到不可逾越动性——超出它,人便什么也不肯接受——的距离就是易感度,两者合起来构成性格广度(第 365–368 页)。

马祖尔随后用功率来表达这些概念。耐受度是空耗功率在生理功率中所占的份额,因此只取决于机体;易感度是工作功率所占的份额,因此取决于环境(第 369–370 页)。由这些公式可以得出随时间的变化过程:广度在生命之初最大,源于无力,因为那时易感度占优;在生命将尽时也最大,源于淡漠,因为那时耐受度趋近于一(第 370–371 页)。

两个相互独立的组成部分构成四种类型:性格可以是耐受的或不耐受的,易感的或不易感的。马祖尔在大仲马(Dumas)的《三个火枪手》中找到了全部四种:达达尼昂耐受而不易感,阿拉密斯耐受而易感,阿托斯不耐受也不易感,波尔托斯不耐受而易感(第 372 页)。广度还能把一个人所选择的与他所愿意接受的区分开来。性格居中的歌手偏爱小型乐团;耐受度高时,他在二重唱还是五重唱中演出都无关紧要;易感度高时,甚至可以被劝去参加合唱团(第 368–369 页)。

当一个人的处境突然改变时,广度也会短时间地变化。在突然的损失之后,例如失去财产,最初的震动让位于动员:人变得不那么宽容,也不那么顺从。如果损失证明是持久的,耐受度会回到原来的程度,而易感度则升到原来之上;突然的成功作用相反,会持久地降低易感度(第 377–379 页)。

一张图

三个参数同时随时间变化,因此马祖尔略去时间,把性格标在一张性格图上:动性和水平确定位置,广度确定线段的长度。若把水平也像动性那样分为五个类别,图就成了性格正方形,而一个人一生的历程就是这个正方形上的一条曲线(1966 年著作第 209 页)。

三个参数的共同之处

三个参数都可以归结为描述控制所用的量。水平计数系统所掌握的信息;动性把系统自我重建的速度与它损耗的速度相比较;广度度量功率中有多大一部分用于损耗,又有多大一部分用于从环境中获取能量。因此,参数本身并不需要控制论和信息论以外的概念,而每一个参数都可以在词条卡片上一直追溯到自主系统:水平和广度经由它的器官,动性经由材料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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