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术语学》（1961）——述评

序言（第 7–8 页）

序言说明了本书的由来：它出自中央电工术语委员会（Centralna Komisja Słownictwa Elektrycznego，自 1917 年起开展工作）多年的成果，以及作者此前在一份专业期刊上发表的文章；这里汇集的结论应当对电工以外的技术人员也有用处。马祖尔从两方面论证这项工作的必要性：技术词汇的规模远远超过日常语言的词汇量；而且当时波兰还没有一个科学机构像大学研究通用语言那样研究专业语言。

本章引入的概念：无——词典中没有出自本书这一部分的定义。

技术术语的重要性（第 9–10 页）

本章把使名称问题变得紧迫的两个原因与一个关于技术词汇性质的论点结合起来。两个原因是：词汇丰富是技术发展的自然结果，而不是术语学家的过错；读者本来就跟不上文献的洪流，不应再因名称的混乱而增加负担。本章开头的论点是：如今人们把技术名称当作工具，以它是否可靠来评判——在生产、计划、统计以及无师自学的职业学习中——而对语言的讲究只是诸多要求之一。

本章引入的概念：无——词典中没有出自本书这一部分的定义。

技术术语的概念（第 10–11 页）

本章引入技术名称与术语之间的区分，并以一个为此后工作定下方向的结论收尾：名称的约定性给了术语学家自由，而这种自由应当用来选择本身就能提示正确含义的名称。区分本身很简单。标准在于是否需要定义：术语是其意义无法从构成它的词的含义中读出的名称——因此每个单独的技术词语都是术语，而可以直接理解的词组则不是术语。马祖尔用几个简短的例子加以说明：两个词组的对照，其中只有一个需要定义；以及由单独看来似乎可以理解的成分构成的复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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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语与标准（第 11–13 页）

本章以这样一个思想收尾：在强制与随意之间，留下的是技术人员自身的语言修养——技术语言不像标准所涵盖的产品那样有清晰的边界，因此即使是最权威的词典也只能起推荐作用。引出这一思想的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标准在名称问题上的权威。马祖尔的回答原则上是否定的，尽管他承认标准中的名称往往经过斟酌：标准的效力涉及产品，而不涉及词汇；在名称问题上，优先权属于术语委员会——标准至多起替代范本的作用。第二个问题是词典的种类——登记性词典、批判—登记性词典和规范性词典——它们的区别在于只是记录词语，还是也对词语加以评价和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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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语原则（第 13–46 页）

第一部分篇幅最大的一章（三十多页）采取目录式的结构：简短的引言之后是十四个小节，每节提出对名称的一项要求，加以论证并配以实例。理解整个目录的关键是专论原则协调的那一章：马祖尔事先声明，单独一条原则不能决定名称，因为每条原则只代表一种视角。他通过与语言学家的对比来界定术语学家的角色——前者维护既有的语言，后者有意识地设计名称——因为自发形成的命名往往在不同群体之间分裂、不合逻辑而且缓慢。

十四条原则可以按其所涉及的方面分组（分组由我们自拟；原则名称则出自马祖尔）：

• 对既有用法的态度——*普及性*原则：任何名称的更改都会在一段时间内增加混乱，因此新提议必须在其余原则的衡量下明显优于既有名称；起作用的是名称在技术人员中的流通，而不是在外行中的流通。*情感性*原则：令人反感或可笑的名称，即使论证周密，也可能不被接受。*正确性*原则：取自日常语言的词服从日常语言的规则，人工构造的词则依据类推和专家的语感，而语言上的保留意见不能取消必要的概念；
• 词根的来源——*国际性*原则：使用在多种语言中都能理解的词根，这是考虑到在各国之间协调定义的机构以及外文文献的读者。*本族性*原则：以波兰语词为基础，这有助于职业学习，但并非不惜一切代价地追求波兰语化。*同质性*原则：不在一个词中把波兰语词根与外来词根组合在一起；这一小节的大部分内容是对棘手的外来前缀的梳理；
• 名称与概念的关系——*逻辑性*原则：名称应当引向定义的内容，而不是使人偏离它，因此说明物品用途的名称能够经受其构造的变化。*单义性*原则和*单名性*原则：一个名称对应一个概念，反之亦然；马祖尔既不接受“行家自会明白”的推托，也不接受为使文本富于变化而使用同义词。*系统性*原则：名称应当排成一个层级，其中每一组同级概念都有自己的共同名称；以最近属下定义正是以这一层级为基础的。*一致性*原则：相关的概念使用共同的词根，即使这会使句子中出现重复；
• 名称的形式——*简洁性*原则：每一个特征在名称中只说一次，撰写定义时也是如此。*操作性*原则：名称在口头和书面中都应当好用，没有多余的音节和别扭的组合——由此形容词优于属格。*能产性*原则：由名称必须能构成派生词，因此新名称应当连同它的整个家族一起设计。

本章的例子来自许多技术领域，通常是成对的名称，一个符合原则，另一个违背原则；在若干地方，马祖尔也借用日常生活中的类比。各条原则常常朝相反的方向拉扯——比如本族色彩与国际性相对，使用的便利与分类体系的秩序相对——而这正是下一章要处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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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语原则的协调（第 46–48 页）

本章给出解决名称之争的方法：比较两个候选名称时，只考虑使二者有所区别的那些标准，二者相同之处一概放在一边。之所以需要这种方法，是因为理想的名称并不存在：关于名称的争论实质上往往是关于把哪一项要求放在更高位置的争论，而明确的标准目录使人能够就事论事地进行争论，而不是对牺牲了自己所偏爱的原则的决定愤愤不平。马祖尔以用“zwarcie”（短路）取代“krótkie spięcie”（字面义“短接”）来说明这一程序——支持新名称的是若干条原则，支持旧名称的只有其普及程度——并声明这不是机械地计分，而是整理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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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术语工作（第 48–50 页）

这一简短的章节评价国际词典：它们有助于整理概念，但并非圭臬，因为草案通常由一个国家的委员会起草，词典便沿袭了编者的习惯，其他语言中的对应词有时只是字面翻译。名称的翻译与其定义的翻译之间的不一致也造成麻烦，尽管外文文献的读者首先需要的是词本身的对应词。本章预告了对 ISO 建议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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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O 术语建议（第 51–63 页）

本章是附有评注的译文：马祖尔转述了 ISO 负责术语工作的技术委员会 1959 年提出的 33 条建议草案——从概念和定义到词典和语境的作用——并加上自己的意见。马祖尔有意给自己的原则和 ISO 的建议取不同的名称，因为两者的对象不同。

补充最多的是关于定义的部分。马祖尔接受禁止循环定义的要求，并补充说，跨越许多彼此相距甚远的条目的循环很容易被忽略。他为波兰读者引入了定义种类的名称——收窄式定义、扩展式定义（概括式和整合式），以及 ISO 以外的旁列式定义——并使定义种类的选择服从于从已知过渡到较不为人知的规则。在评注关于限于一种出版物的定义的建议时，他纠正了 ISO 的作者：受限的有时是作者为自用而选择的名称，而对概念的界定本身在谈到该概念的任何地方都保持有效。他还指出了把简洁与简短相混淆的问题，并反对在国内文本和对外交往中用不同的名称称呼同样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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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语释义：从“标记”（Oznaczenia）到“分布—变化”（Rozkład — zmienność）（第 65–97 页）

一般概念、量及其修饰语

第二部分没有引言——直接开始一系列条目，通常是被视为同义词的词对或三词组。许多条目反复出现相似的思路——马祖尔记下文献中的混乱，表明两个词背后隐藏着两个不同的概念，并为每个概念指定一个单独的名称；在另一些条目中，他从两个词中选定一个，或者接受两个等价的词。作者在以后的条目中一再回到的那个区分，就出自这一组条目：在时间静止时比较空间各点，说的是分布；随着时间推移追踪同一点，说的是变异性。较前的条目整理技术思维本身的词汇（“przypadek”与“wypadek”、方式与方法、环境与介质）以及物理量的词汇（量与量值、平均值与一般水平），而一长串形容词以变量的分类作结。马祖尔常把受到评判的词与其反义词放在一起，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偏爱能与之构成否定词对的名称，因为这样的划分不留第三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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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语释义：从“增长—下降与上涨—下跌”（Przyrost — spadek i zwyżka — zniżka）到“敏感性—灵敏度”（Wrażliwość — czułość）（第 98–126 页）

空间、时间、测量与检验

从后来词典的角度看，这一组条目中重要的是“测定”（Wyznaczanie）条（第 108–111 页）。它把测定（求得信息）与确定（提供信息）区分开来，把定义与说明区分开来：定义只涉及概念的界限，说明则是为需要理解某事的人而写的，因此可以篇幅较长并借助插图。同一组条目还区分了严密（思维的正确性）与精确（执行的正确性），由此又区分了错误与误差，这使人能够在同一次测量中把差错与不精确区别开来。其余条目整理空间与时间的词汇——维度与尺寸、方向与指向、速度与速率——以及测量和研究的词汇。在本组条目的最开头，有一项马祖尔并不预先断定、而是交由科学著作作者评判的建议：为时间上的差别和空间上的差别分别使用两对名称（在“przyrost”与“spadek”（增长与下降）之外另用“zwyżka”与“zniżka”（上涨与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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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语释义：从“聚集态”（Stany skupienia）到“涂层—覆盖层”（Powłoka — pokrycie）（第 126–138 页）

物料与材料

这一组条目构建层级：流体分为液体和气体；从物质（materia）经由物料（substancja）、材料（materiał）、原料（surowiec）和成形材料（tworzywo），一路通向半成品和成品。马祖尔在这里按效果来评价改革——称赞对铁与钢名称的整顿，批评就铝而言把元素名称与材料名称分开的做法——并有好几次坦率承认，没能找到好的名称。在描述能量和电压时为人熟知的“输入—输出”这一对概念，在他看来也应涵盖材料的流动。质量与重量被区分开来；对于分子，作者建议使用“drobina”一词，因为“cząsteczka”容易与“cząstka”相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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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语释义：从“动作概念”（Pojęcia czynnościowe）到“废品”（Wybrak）（第 138–150 页）

装置的动作与运行

关于合理性指标的条目（第 145–147 页）在结构上如同一篇简短的讲义：合理性就是投入小而结果大，而同一个量可能既是一个过程的结果，又是下一个过程的投入。围绕这一条目，其他条目整理了行动与运行的词汇——过程与进程、动作与操作、任务与目标、机器的工作状态、停机与停工、条件与要求。“人工小时”原来是与“工作小时”不同的概念，而干扰、扰动和损坏构成一个等级序列；有了这一序列，战后被滥用的“故障”（awaria）一词在技术文献中就显得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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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语释义：从“结构—构造—系统”（Struktura — konstrukcja — układ）到“钟形—罩形”（Dzwonowy — kołpakowy）（第 150–170 页）

装置的构造与形状

在这一组条目中出现了几个在马祖尔后来的著作中将成为理论术语的词：系统（układ）、通道（tor）、器官（organ）。对这一后来的理论而言，最重要的是“器官—环节”（Organ — człon）条：“器官”是功能性名称，说明某一部分在控制类或调节类系统中起什么作用；“环节”则是构造性名称，强调该部分独立于装置的其余部分。马祖尔注意不把这两套名称等同起来，因为它们从两个不同的方面描述同一部分。同样，马祖尔把结构（各部分的配置）与组织（各部分的协同作用）区分开来；对于自动化中相互作用的闭合路径，他建议称之为循环和通道，以免与电路相混。对于把一种能量转变为另一种能量的变换器，他只用一对概念来描述：什么种类的能量进入，什么种类的能量输出。本组其余条目涉及装置、零件和形状的种类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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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语释义：从“自动—自行”（Automatyczny — samoczynny）到“调节器”（Regulator）（第 170–180 页）

自动化、控制、控制论

在这几页中出现了马祖尔将在后来的著作中展开的概念：控制、调节以及控制论本身。简短的“控制论”（Cybernetyka）条主要讨论名称本身：在对这一新知识领域作简要界定、并提到这个词古老的渊源之后，马祖尔考虑它应当以“c”还是以“k”拼写。“控制”（Sterowanie）条以一项整理这一名称家族的建议结尾：控制作为最一般的术语，其下有三个特殊术语——其中包括以反馈为基础的调节，以及马祖尔为不带这种反馈的控制所建议的“监控”（kontrola）。在该条中，他还把整定和指挥与控制区分开来，并这样区分两个形容词：“sterowny”指可被控制的，“sterowniczy”指用于控制的。

围绕这一条目的，是区分自行装置与自动装置、防护与保护以及闭锁与联锁的条目。本组条目以“遥控的”（Zdalny）条和“调节器”（Regulator）条收尾：把遥控装置与仅仅是“远距离的”装置区分开来的，不是距离本身，而是需要另一种技术方案——通常是把能量转换为另一种形式；而每个调节器都是自行运行的，因为它替代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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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语释义：从“电气开关操作”（Elektryczne czynności łączeniowe）到“传动元件”（Elementy napędowe）（第 181–217 页）

电工、辐射、热

就方法而言，这一组条目中重要的是关于焊接的条目中的告诫：新动作的名称必须一开始就连同其派生词一起设计——这一领域在词形上的麻烦，正是由于省略了这一步而产生的。在关于“załączanie”（“接通”的另一种说法）的争论中，马祖尔把术语与口令区分开来：口令应当简短清晰，不必合乎规范，但不应进入技术语言。他把“częstość”（频数），即单位时间内任意事件的次数，与“częstotliwość”（频率），即周期现象的周期数，区分开来，因为只有对后者而言，相位和共振才有意义。在若干条目中，他指出了一种类似的错误：把材料的名称转用于物件，或把一个部件的名称转用于整个装置（或者相反）。

其余条目整理由“łączyć”（连接）派生的词族（接通使电路闭合，接上则只是为此作准备）、电阻与电导的名称、辐射与颜色，以及热工部分从温度直到“studzenie”“chłodzenie”“oziębianie”（三种“冷却”）之区分的词汇；本组条目以关于传动元件的简短条目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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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语释义：从“柴油机”（Silnik Diesla）到“专业与专业人员的名称”（Nazwy specjalności i specjalistów）（第 218–226 页）

通用名称、专业与职业

最后、也是最短的一组条目并不统一：从装置名称中姓氏的变格，到技术与工业的关系。它用最多的篇幅讨论专业人员的名称，而马祖尔通常把这方面麻烦的根源归于专业本身的名称构造不当。全书以关于女性从事的职业名称的说明结束。

本章引入的概念：无——词典中没有出自本书这一部分的定义。

从术语学到词典

自撰述评——与后来的定义惯例的联系

《技术术语学》尚未包含本站词典所收的任何一条定义，但它提出的规则与这些后来的定义十分契合。有三条线索把它与后来的词典联系起来；第一条直接通向《Jakościowa teoria informacji》（《定性信息论》，1970）——在那部书中，马祖尔把概念的名称（被定义项）与定义表达（定义项）区分开来，并把二者的结合称为术语约定。

第一条线索是概念先于名称。早在 1961 年，马祖尔就强调，在技术中名称是在概念之后出现的，而不是相反；他接受了 ISO 的建议：先定义概念，然后才为它寻找名称。在《定性信息论》中，这一思想更为鲜明：在那里，关于词语的争论不再是关于事物的争论——名称一旦显得不便，就更换标签，而概念的内容保持不变。

第二条线索是定义的构造：较一般的概念加上区别性特征（系统性原则），每种情况只提一次（简洁性原则），不举例，因为定义不是说明。例如控制和控制通道等词条就是按照这一模式构建的。

第三条线索是禁止循环定义，包括经由若干条定义才闭合的循环。本站的概念图所展示的正是这一点：哪些概念依托于哪些概念，以及定义链在何处终止于原始概念。

词汇上的连续性也清晰可见。形容词“sterowniczy”在 1961 年被推荐用来表示“用于控制的”事物，此后又在下列术语中重新出现：控制回路、控制过程、控制特性。器官这一功能性概念进入了对自立系统的描述（效应器、稳态器、蓄能器）；最后这个词在 1961 年还是一种技术装置的名称，并由此获得了新的含义。值得指出一处变化：对于相互作用的闭合路径，他在 1961 年倾向于用“循环”（obieg），在后来的著作中则使用“控制回路”。

阅读建议

最好从“技术术语的概念”“术语原则”和“术语原则的协调”这几章（第 10–48 页）读起：它们总共不到四十页，写得通俗易懂，是理解其余部分的钥匙。第二部分无需按顺序阅读——各条目自成一体，对控制论感兴趣的读者首先应当翻阅第 150–180 页。阅读第二部分时，不妨把十四条原则的清单放在眼前：各条目就是这些原则在具体词语上的应用。第二部分的标题不妨按照“测定”条中的划分来理解：在马祖尔那里，“释义”（wyjaśnienie）指消除疑问的文字。困难不在内容本身，而在于五十年代的技术实例过于密集：许多装置和名称已不再使用，因此有些争论今天只能借助上下文来理解。主题索引（第 227–251 页）便于迅速查到具体的词。

本书在词典中的概念

词典中目前没有定义出自本书的词条（0 个词条）——词典收录的是晚于本书的三部著作中的定义。参见概念词典。

本文为自撰述评，工作版本；概念定义见词典，均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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